昏黄的路灯眨巴着欲睡的眼,街上人烟稀少,只有阳光徘徊在十字路口,脚步缓慢且零乱。今晚是晓风远离的日子,该不该送他?“阳光思忖着。火车即将远去,阳光依然矗立在风雨中,任凭它洗刷。他走进话吧拿起电话。”喂!是你吗?阳光。“阳光放下电话。他不想用言语与晓风交流,他怕自己会哭成泪人,怕晓风会不忍心离他而去,放弃出走计划,放弃寻找新生活的念想,阳光不愿这样。
“疏疏密密风,薄薄厚厚雨,停停走走云,粗粗细细泪,断断续续情,深深浅浅爱,异地两相望,才知心之苦,只要有思念,泪苦心却甜。”阳光写了一条短信。晓风很快回复:“朦朦胧胧一叶情,永永远远一片爱,平平淡淡一句言,浓浓密密一颗心。”
阳光的眼睛有些湿润,泪水夹杂雨水流过他憔悴的脸颊。伴随火车的笛声,他慢慢朝车站走去,两眼始终目视前方,嘴里喃喃自语:“爱人,请走好,一路保重!”
阳光和晓风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见面,最近的接触只是电话耳语或在远处暗暗凝望对方。他们想在彼此心中留下了神圣的感觉。谁也不曾提出见面的看法,他们互相尊重着对方的选择,“相见不如怀念”已深深铭于心中。
那是新世纪的一天,阳光在网吧聊天。离开之际,一个陌生人闯进了他的电脑,也闯进了他的生活。
“朋友,你好!能聊一下吗?”简单的问候羁绊了阳光欲走的脚步。
“可以。”阳光客气道。他叫晓风,来自外地,超市业务主管。身高、面相、家境情况还没等阳光询问,电话就将他催促走了。
“这就是第一次艳遇?”回家路上,阳光似笑非笑地自问。
第二天,阳光跑向网吧打开qq,成堆信息扑面而来。一句“我该怎么办?救救我!”揪住了他的心。细细看来,他对晓风有了更多了解。以前聊天,多数人只对相貌、身高、体形、私物长短、大小感兴趣,很少有人说真话。凭直觉,阳光认定晓风说的是真的。
“我今年25,20岁那年发现自己是gay.我怕与男生交流,怕自己不能自拔;怕与父母沟通;怕在街上行走,我的目光总自觉不自觉驻足在男人身上;怕夜晚的孤独,我的脑海始终浮现着健男的身影。失眠、忧郁、压抑纠缠着我。”一连串的“怕”使阳光不禁打起寒颤。他飞快写着自己的感受,希望晓风能从容走过。
为准备考试,阳光决定一星期不上网,可他还是跨进了网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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